王南華 回首當年篳路藍縷 打造存保史料館

「民國80幾年金融機構過度競爭，有61家呀(金融機構)要處理啊，存保到處滅火，同仁好辛苦好辛苦！擠兌平息後，事情還沒完，還要協助輔導。」中央存款保險公司總經理王南華，談起打造史料館的起源，以及存保走過四分之一世紀篳路藍縷的過程，顯然感慨萬千。王南華如今每天出門上班，就是了解國內金融機構有沒有出現異常的情況，管理的對象是銀行，不過，他在大學時期，學的可是航運管理。當年只有一條船的長榮海運，整整提供了4年的獎學金，不過因為「只有一條船的公司，怎麼會有前途」的想法，他就跑去考高考，本來想去海關當差，卻因當時爆發貪污舞弊事件卻步，加上自己的第一志願招商局(陽明海運)，該年剛好沒有招聘人員需求，輾轉進入中信局產物保險處任職。後來因為跟中國產物保險合併，王南華轉而參加央行特考，從此和金融市場結下不解之緣，並在彭淮南出任央行總裁後，被欽點前往存保任職。「金融重建基金(RTC)是在民國90年7月成立的，到現在，關了5 6家(金融機構)，正好告一個段落；存保條例總共經歷了3次修改，從初期的自由投保，到民國88年改為強制投保，96年再改為強制申請！」隨著RTC即將退場，面對未來的新環境、新局面，王南華想趁著記憶猶新，資料也還保存完好，趕快紀錄下來，並成立史料館。存保金字舊招牌台北五信友情提供存保的LOGO，經過多次改變，過去要求金融機構，在LOGO變更後，須將印有舊LOGO的舊招牌繳回並丟棄處理；這次蒐集老舊資料時，發現沒有留存半塊舊招牌，少了歷史味，如果為此訂製一塊舊LOGO的招牌，就沒有骨董的意義。因此，存保廣發英雄帖，拜託各金融機構翻翻倉庫，看看有無留存，盼能友情提供，承諾必有重賞，所幸最後由台北五信協助，繳回過去印有存保字樣的金字招牌。金管會民國93年成立後，過去的金檢功能改由金管會執行，原先編制314人的存保，劃分出143人，因此將部分空間加以利用，做為史料館場地使用；史料館在去年底落成正式開幕，今年3月起，每周定期開放參觀。王南華回憶，25年的時間，對於一家銀行來說，不算是歷史悠久，但對存保來說，這段時間就像救火隊般，不時會出現極具挑戰性的艱鉅任務。彈性處理問題金融機構外國有意仿效存保處理了不少問題金融機構，2006年底、2007年初開始，更一連串接管了7家中型的金融機構，肩負的責任越來越重，RTC手上最後一家銀行慶豐銀，部分標的近期也陸續完成交割。不過這家銀行，可以說是「接管不逢時」，存保接管時是2008年9 月26日，剛好在雷曼兄弟聲請破產後，加上慶豐銀擁有近40個分行，有意擴充分行數，且有能力的大型金控、銀行及外銀，早透過RTC先前的標售，或民間併購管道取得據點，賣相頗不被看好。加上立法院財政委員會決議，須先洽台灣銀行承接，台銀又是慶豐銀的代管機構，因此按程序跑，須先辦理公開標售，無人投標時，再洽台銀議價，程序相當複雜。最後包裹出售流標收場，台銀更因賠付金額驚人，議價沒有共識。因此在王南華的設計下，二次標售採取較彈性的做法，把國內分行劃分2包分別出售，其餘的標的，也切割為多塊：信用卡業務、海外分行、不動產，通通切割出售。此作法顯然成功，估計處理慶豐銀賠付金額約200餘億元，比起之前的議價方式，減少賠付200-300億元。處理亞洲信託也是彈性處理，做法是，7個分行可以遷移到台北市，並把總部大樓拆分出售，成為沒有賠付的案例；中華商銀由於放款品質有疑慮，流標後採取附買回(put-back)機制，讓得標者可用9 成的金額買回，自行承受1成的損失，最後由匯豐銀得標。存保副總經理陳聯一透露，國內處理問題金融機構作法具有彈性，已經引起外國機構的興趣。否極泰來難忘草創艱辛20餘年的經驗，存保標準作業流程(SOP)發揮金融穩定的功能，不過成立之初，卻吃了不少虧。王南華和陳聯一都說，民國74年到79年間，是採取自由投保，而因為剛成立，缺乏知名度，挨家挨戶找農漁會或是行庫投保時，還被以為是業務員來拉保險的，並一度還遭到省議會杯葛。由於「存保」和「傳保」的台語發音類似，部分的金融機構主管，還把存款保險與主機設備的保險搞混。隨著制度的改革，後來改採強制投保，逐步建構存保制度，存保的角色，也從傳統賠付者提升至風險控管，並決定問題機構處理方式的風險控制最後把關者。